文｜雅文基金會 聽語科學研究中心
「Baby shark, doo doo doo doo doo doo… 」
在你的日常生活中，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呢？原本四周一片寂靜，你坐在書桌前，想專心準備事情，卻怎麼樣都無法靜下心來，因為腦袋裡正不受控制地單曲循環同一首歌，甚至還會不自覺跟著哼起來。
那可能是你剛剛在路上聽到的廣告歌，也可能是最近常聽的流行歌曲。不管你有沒有刻意回想，它都會佔據你的腦海，像是腦中的背景音樂，不斷重播。
像這樣被一首歌「洗腦」的狀況，到底為什麼會發生呢？
為什麼我們會被歌曲洗腦？原來是耳蟲搞的鬼
這種現象稱為不自主音樂意象（Involuntary Musical Imagery, INMI），也稱為卡歌症候群，在口語上常被稱為耳蟲（earworm），是指一段旋律在大腦中自發浮現，並不斷重播的現象。耳蟲一詞源自德文 ohrwurm，用以形容像小蟲子爬進耳朵般，在腦中揮之不去的音樂。
研究顯示 ，耳蟲相當常見：有約 33% 的人每天會出現，且超過 90% 的人至少每週會發生一次。由此可見，耳蟲現象相當普遍，許多人都有類似的經驗。那麼，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耳蟲呢？
常見的耳蟲現象，與大腦構造息息相關
亦有研究顯示，曾學習音樂或經常接觸音樂的人，更容易出現耳蟲現象，而且這些旋律往往伴隨較強烈的情緒感受。
透過磁振造影對受試者進行腦部掃描，大腦右側的額下回與音高記憶及抑制機制有關。當這個區域的抑制能力較弱時，腦中浮現的旋律便較難被「關閉」，更容易持續播放。另一方面，前扣帶迴在大腦處於放空、發呆，甚至白日夢的狀態時仍維持活躍，若將耳蟲視為一種非刻意但可感受到的意識活動，則前扣帶迴在耳蟲現象的神經機制中，可能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此外，不同大腦結構也會影響個體對耳蟲的感受。有些人會覺得耳蟲有趣甚至愉快，但也有人會因此感到困擾。已有研究顯示，在聆聽音樂時較容易產生正向情緒的人，其海馬旁迴體積通常較大， 研究人員也進一步發現，認為耳蟲對自己有幫助的人，其海馬旁迴的灰質體積也相對較大。而右側顳極則與情緒處理有關，若其灰質體積較大，個體對情緒的刺激反應可能更為敏感，這一類的人也較難抑制耳蟲經驗所連結到的負向情緒反應。
這些發現顯示，大腦結構與功能的差異，使得每個人對耳蟲的感受並不相同。
圖｜有些人對耳蟲現象有正向的情緒，而有些人則會感到困擾
那些「洗腦神曲」是怎麼來的？
除了大腦因素外，歌曲本身的特徵也扮演關鍵角色。研究指出，較容易引發耳蟲的歌曲通常具備以下特性：
- 節奏較快，容易吸引注意力
- 旋律起伏模式符合常見音樂結構
- 具有明顯或特殊的旋律轉折
- 最近聽過或正在流行
重複的旋律，也可能幫助學習
根據研究，使用兒歌作為教學素材，能有效提升 4 至 5 歲兒童的詞彙量，且兒童在理解與運用新詞彙方面皆有明顯進步。兒歌是兒童日常生活中最常接觸的音樂形式之一，而且具備了引來耳蟲的特性：旋律輕快、有節奏感，常見且具記憶點。若兒歌能透過耳蟲現象在兒童腦中自發性地重現，或許能在自然語境中提供兒童額外的語言練習機會，使語言學習不僅僅是限於教學情境中，甚至能夠延伸至日常生活的潛意識層面。
研究也指出，透過兒歌進行學習，不僅能提升幼兒的詞彙量，亦能增強其語言學習的自信心，自我表達也會更為積極。因此，若能善用兒歌作為語言學習的媒介，並考量耳蟲現象可能帶來的記憶強化效果，也許有助於促進兒童在語言學習上的發展。
圖｜透過兒歌學習，能有效提升兒童的詞彙量
耳蟲現象，其實有跡可循
總而言之，當腦中突然浮現某段旋律並反覆播放時，不必感到意外。這是大腦運作與音樂特性交互作用的自然結果，也是一種相當普遍的經驗。所以下次當某首歌又悄悄佔據你的思緒時，不妨放鬆心情，靜靜欣賞它的旋律。你之所以忍不住哼唱，或許正是因為這段音樂觸動了記憶或情緒。
耳蟲，是音樂在我們腦海中留下的印記，也提醒著我們：大腦與音樂之間，始終存在著迷人的連結。
雅文基金會聽語科學研究中心
以「實證為本」為核心概念，致力於將聽語學術研究成果轉化為第一線的臨床療育服務。中心團隊專長橫跨特殊教育、測驗統計、語言學、心理學與醫學工程，並串聯聽覺口語師、聽力師、社工師等專業團隊，深耕各項聽語療育主題之研究，全力服務聽損兒及其家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