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宣導教育部
在動漫《葬送的芙莉蓮》中,勇者欣梅爾雖已逝去,
卻因執著在各地建立銅像,讓未來的長壽的精靈在獨自旅行不感孤單。
在臺灣,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,創辦人倪安寧(Joanna Nichols)女士雖然已離開二十多年,但她當年在臺灣播下的愛,如今已化為溫暖迴響。
倪安寧原名Joanna Nichols,1954年出生於美國加州,懂得多國語言的她,大三時,向來自臺灣老師學習中文,從此對東方文化產生興趣。
為了學好中文,大學畢業後倪安寧隻身來到臺灣,在進口商公司擔任業務,因此結識她的臺灣夫婿鄭欽明先生。兩人婚後經營嬰兒車代工廠,大女兒晴文、小女兒雅文相繼出生,一切看似圓滿,直到她發現小女兒雅文似乎聽不見聲音⋯⋯。
雅文約七、八個月大時仍沒有像姊姊晴文小時候一樣,發出「巴巴」、「嘛嘛」的聲音,起初倪安寧與丈夫還不肯相信有什麼問題,但隨著雅文一天天長大,對聲音仍毫無反應,經醫生檢查才知雅文是極重度聽損兒,得知這個消息,除了震驚難過,她更擔憂「雅文的將來該怎麼辦?」
當務之急是替雅文找到一個學會說話的方法,倪安寧跑遍國內外醫院,為雅文配戴助聽器、找家庭教師教導雅文說話,無奈始終不見起色。直到倪安寧在國際聽障組織Alexander Graham Bell Association的年會上接觸到「聽覺口語法」,親耳聽到許多接受這套教學方法的聽損者們都能流利說話,這才看見希望。
學習說話的首要條件是聽清楚聲音,助聽器對雅文無法發揮效果,倪安寧打聽到澳洲一名專長人工電子耳的醫生,便遠赴澳洲求醫。沒想到,檢查過後,醫生也不敢保證雅文植入電子耳就能聽到聲音。
那天,倪安寧一度以為雅文這一辈子永遠無法開口說話。再度與醫生討論後,仍決定把握僅存的一絲希望, 讓當時才兩歲半的雅文開刀植入人工電子耳。替雅文開啟人工電子耳功能的那天,當聽力師給予雅文第一個聲音,雅文先是睜大了眼睛,隨後哭了起來,那一刻,抱著雅文的倪安寧也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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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不停蹄地,倪安寧找來國外專家教導雅文,數月後的某天,雅文對倪安寧發出英語「ao」這個音,並示意倪安寧坐到她旁邊,像是在說「sit down」。這是雅文第一次發出有意義的聲音,倪安寧再度喜極而泣,因為她知道,雅文的將來沒有問題了。
相較於其他聽損兒,雅文是十分幸運的孩子。倪安寧與丈夫鄭欽明心想「臺灣的孩子也應該有機會,學得像雅文這麼好」。兩人於是決定將「聽覺口語法」引進臺灣,幫助更多聽損兒家庭。1996年12月以小女兒雅文的名字為名,成立「雅文兒童聽語文教基金會」,讓臺灣的聽損兒也有機會學習「聽」與「說」。

基金會成立初期,倪安寧一肩扛下營運重任,除了將原為英文的「聽覺口語法」轉換成中文系統,也邀請國外專家來臺培訓師資。並親自打理各項事務。對外推廣早期療育的觀念,對內倪安寧也是聽損兒家庭的聽覺口語師,她的堅持與真誠打動許多聽損兒家長,也給他們十足信心。
正當基金會運作逐步步入正軌、無數聽損兒開始開口說話時,命運卻對這位天使媽媽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。1999年,倪安寧被診斷出罹患乳腺癌。
在與病魔對抗的艱難歲月裡,化療的痛苦並未消磨掉她眼中的光芒。相反地,因為自身正在經歷病痛的苦楚,她反而更能感同身受他人的弱勢與無助。在抗癌期間,倪安寧發揮了極致的無私精神,捐贈了兩部子宮頸抹片檢查車給偏遠地區。在捐贈儀式上,她說:「因為自身的苦,所以嘗到幫助別人的甜。」
2001年12月倪安寧不敵病魔辭世,在她四十七年的生命裡,為許多絕望的臺灣人帶來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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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的時間重量:聲音不曾停歇
倪安寧辭世後,這份執著,由她的丈夫鄭欽明先生接過摯愛的接力棒,帶領著專業團隊繼續營運基金會,三十年來,幫助聽損兒的工作從未有一刻停歇。
如同五十年後的芙莉蓮,在漫長的旅途中總能與欣梅爾的痕跡重逢,環顧臺灣的聽障特殊教育環境,倪安寧留下的「銅像」其實早已無處不在。
倪安寧用她的生命向我們證明,只要愛的足跡夠深,縱使肉體不再,影響力便能超越時間的限制。在未來,雅文基金會將繼續帶著這份仁慈與執著前行,陪伴更多聽損兒聽見世界的廣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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